1916年,陆荣廷到北京办事,段祺瑞在家设宴款待。酒到半酣时,段祺瑞向众宾客介绍陆荣廷的枪法神准,并请他当众表演。陆荣廷说:“年轻时练枪法,我可以射水里的游鱼。现在老了,姑且用那老掉牙的枪法来献丑吧。”说罢,走到庭院中,对着一缸金鱼向众人说:“先打那条凤尾的。”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响,鱼死,缸破。那缸鱼是段祺瑞的心爱之物,但在客人面前段祺瑞不好说什么,等客人走后,段祺瑞大骂陆荣廷“野性难改”。

第二次东征,张发奎任第一独立旅旅长,在紫金县热汤圩与林虎部万余人相遇,兵力悬殊,军陷绝境。张遂把帽子一扔,衣服一脱,对部下大喊道:“有前无后,打死罢就,叼你老母,冲!”端起机枪就往前冲。独立旅官兵见状,遂群起狂呼“叼你老母”发起冲锋,连破林部七处阵地。

1926年,张作霖、吴佩孚在南口进攻冯玉祥。冯部总指挥张之江遂集合部属亲自祷告:“主啊,张作霖、昊佩孚发动内战,妄想以武力统一中国。他们好像一只船在大风浪中迷失了方向,愿我主赐给他们智慧,让他们回头登岸。”

刘湘的“海军”购买了一艘普通小轮船,然后焊上一些铁板做装甲。再装上两门陆军用的小钢炮。因为吨位小,马力也不足,所以只要打过一炮,船身就要倒退一大截,想开下一炮,还得重新起锚调整位置。张必果为此写诗道:“好个巴渝大兵船,由渝开万才七天。一切设备都齐整,外有纤藤两大圈;若非拉滩打倒退,几乎盖过柏木船;布告沿江船夫子,浪沉兵船要赔钱。”

韩复榘到高宛视察监狱,见监狱里空空如也,便对县长大加赞许道:“你办得对,案子随到随判,或杀或赦,不要老关着。”等到了博兴监狱,同样也是空空如也,没有犯人,韩不禁大怒:“妈的个巴子,这么大一个县,连一个犯法的都没有,你是不是把犯人都给卖了!”

直皖战争中,段芝贵以火车为司令部,其间以麻将自娱。当时有家上海报纸对此有篇报道,一时传为笑谈,内容如下:“定国军总司令段芝贵,在阵前督战,其办公处设在火车上。车前悬一木牌,大书‘总司令处’四字,办事者有百余人之多。车中除军用品外,有烟枪烟盘十四副,麻雀牌七副。大菜司务二十四人……”

吴佩孚的同学王兆中前来依附,吴给了他个上校副官。王不满足,称自己“文武兼资尤富于政治常识”,申请去河南当县长。昊批示:豫民何辜?然后原件发还。此公居然不识时务,又梦想着当旅长,请示说:“愿提一旅之师讨平两广,将来报捷洛阳,解甲归田,以种树自娱。”吴大笔一挥,批曰:且去种树。

张作霖下令:帅府重地,午夜一过,任何人不准出入。某夜,张晚归,门房以过了时间为由拒绝开门。张作霖无法,只得绕到后门进入。第二天,张作霖召见门房,破格升他去当看守所所长。门房表示自己不识字,做不来官。张作霖不以为然,说:“那好办,给你找个识字的当秘书。”

张宗昌据鲁之后,极力搜刮民脂民膏,所得多为私人享用。军队士兵久不发饷,渐渐失去信心。为鼓舞军心,张宗昌筹款发饷,但每个士兵只得五角钱。士兵领饷之后,说道:“再给张宗昌打五角钱的仗。”

曹锟性情急躁。他任第三镇统制时,有人密告某军械官营私舞弊。曹大怒,立刻将其绑了,打军棍数十。后来一查,此事系子虚乌有,于是又将其升为管带,并安慰说:“我轻信人言,打你屁股,很是抱歉!现在你屁股消肿否?谚语常说‘越打越发’,瞧,这不就升了你的官了吗?”

阎锡山统治山西时,将省内的铁路轨距改成窄轨,还特别设计火车,让其车轮能宽窄伸缩,除在山西省境的铁路上行驶外,在省外的标准轨上也能行驶。而外省火车,则因车轮无法伸缩调整,进不到山西境内。

1920年,江苏督军李纯忽然死亡,死因成谜。接任督军的齐燮元称李纯系因对时局失望,愤而自杀。督军署秘书长周嵩尧认为李纯无论自杀他杀,齐都有重大嫌疑,坚决不予留任。齐燮元为此颇觉丢人,在周的辞呈上批“老友弃我”,并赌咒“李纯如是我刺死,将来一定在南京吃卫生丸子(子弹),不得好死”。抗战胜利后,齐燮元果以“汉奸”罪名在南京雨花台被枪决。

曾任四川督军的刘存厚,号称一生笃信我佛,常念珠不离手,佛号不离口。然此公反复无常,先附蔡锷,后附张勋、段祺瑞,时人号为“刘厚脸”。后孙中山派干将樊孔周入川活动,意图推翻刘存厚。刘存厚怒而亮剑,派人刺杀了樊孔周,并将其射为蜂窝,坊间遂有“樊孔周周身是孔,刘存厚厚脸犹存”之语。

黄埔军校时期,某日,蒋介石清晨到操场集合全校师生训话,见一个军官迟到,边扣散开的军衣边往队里插,不禁火冒三丈,当即喝令这名军官出列,罚跪示众,以儆效尤。不知是因为疏忽,还是有意要给部下一点儿颜色看看,校长训完话后便扬长而去,忘记了直挺挺跪在操场上的那名军官。次日早操时,又来到操场,抬眼看见一个人僵硬地跪在操场上,头上、背上已蒙上一层白霜。最初蒋介石还挺纳闷,不知这个人跪在那里干什么。询问之后,蒋介石才知这就是昨天被自己罚跪的军官,当即心下感动,扶着他起来就往校长室里走,还下令该军官“由中尉升为中校”。这就是著名的“一跪跳三级”的故事。而这位因祸得福的军官就是后来位居陆军总司令、参谋总长、国防部长等职的顾祝同。

桂系胡宗铎、陶钧统治武汉时,杀人如麻。一天,军法处长拿着一张军法处的签呈向陶钧请示,这张签呈开了一批所谓“犯人”名单,案情轻重不等,拟定的处理办法也不同,有的交保,有的可以定案,有的还待继续侦查。陶接过手,一言不发,信笔一圈,批上“一律枪决,以免麻烦”八个字。圆圈画大了,写签呈的军法官的姓名也被圈在内,处长用手一指说:“这是法官。”陶这时才意识到圈圈没有画准,一面改,一面说:“法官不杀。”

柏文蔚大头大脑,相貌堂堂,人称“柏大头”。1912年,柏文莳将军部迁往蚌埠,并在安庆任都督兼民政长。当时安徽有两派:军务部长管鹏派与柏文蔚派。两派有隙,管鹏为消除与柏文蔚之间的隔阂,特遣人说和。那人到达柏文蔚处,就准备找几句话来恭维一下,想来想去,终于来了这么一句:“今天能见到柏公,实属三生有幸,像柏公这样庸庸碌碌的将军,真是海内仅有。”柏文蔚顿时一脸窘态,见有旁人在,也不好发作。